经济学 · 第 14 章

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

CFA 一级 · 经济学 · 第 14 章 · 约 47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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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学习目标

LOS 14.a 比较财政政策（由政府决定的税收和支出）与货币政策（由中央银行决定的货币和信贷）。
LOS 14.b 说明财政政策的目标、相机抉择政策与自动稳定器的区别，以及围绕赤字和债务与 GDP 之比是否值得担忧的正反两方面论点。
LOS 14.c 说明财政政策的支出工具和收入工具及其优缺点，以及财政乘数、平衡预算乘数和李嘉图等价。
LOS 14.d 解释财政政策怎样实施，认识时滞、行动时滞和影响时滞以及其他困难，以及怎样判断政策是扩张性还是紧缩性。

模块 14.1

财政政策的目标（Fiscal Policy Objectives）

本章比较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monetary policy），介绍财政政策的目标，以及国债相对国内生产总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的规模是否重要的争论。接着讲支出工具和收入工具（revenue tools）、财政乘数和平衡预算乘数（balanced budget multiplier）、政策实施中的时滞和困难，最后讲怎样判断财政政策是扩张性（expansionary）还是紧缩性（contractionary）。

LOS 14.a — 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

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指政府用税收（taxation）和政府支出（government spending）影响经济活动。货币政策指中央银行（central bank）管理经济中的货币和信贷数量（quantity of money and credit）（进而管理短期利率）。

预算的几个说法：税收收入等于支出时，预算平衡（balanced）。**预算盈余（budget surplus）**指收入超过支出，**预算赤字（budget deficit）**指支出超过收入。

核心概念

	财政政策	货币政策
谁来决定	政府（立法机构 / 财政部）	中央银行
工具	税率、政府支出、转移支付（transfer payments）	货币供应量、政策（短期）利率、信贷可得性
扩张性做法	增加支出或减税，赤字扩大或盈余缩小	增加货币和信贷，降低短期利率：扩张性（宽松性（accommodative）、放松（easy））
紧缩性做法	削减支出或加税，赤字缩小或盈余扩大	减少货币和信贷，提高短期利率：紧缩性（限制性（restrictive）、从紧（tight））
目标	物价稳定（price stability）和经济增长（economic growth），外加收入和财富再分配（redistribution of income and wealth）	物价稳定和经济增长

要点：

只有财政政策能直接用于收入和财富的再分配，靠的是决定谁交税、谁拿转移支付。

常见考试陷阱：“财政政策追求增长，货币政策追求物价稳定”是错的，两种政策都同时追求这两个目标。“宽松性”是扩张性货币政策的另一个叫法，不是中性立场。

LOS 14.b — 财政政策的作用和目标；债务与 GDP 之比重要吗？

财政政策的目标

影响经济活动水平和总需求（aggregate demand, AD）。
在人口中的不同群体之间转移收入和财富。
在各经济主体和各部门之间配置资源。

减税和增加支出会提高总需求、增长和就业；加税和削减支出则相反。

不同学派。 **凯恩斯学派（Keynesian）**经济学家认为，经济低于充分就业时，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能显著影响产出。**货币主义者（Monetarists）**认为财政刺激只有暂时效果，更愿意用货币政策长期管理通货膨胀（inflation）。他们也反对用货币政策在经济周期（business cycle）中微调总需求。

相机抉择财政政策（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与自动稳定器（automatic stabilizers）

核心概念

	相机抉择财政政策（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	自动稳定器（automatic stabilizers）
是什么	为引导经济，主动、有意识地决定支出和税收	税收和转移支付制度中内置的机制，随经济状况自动反应
需要新立法吗？	需要，所以会受 LOS 14.d 所讲政策时滞的拖累	不需要，所以不受立法程序拖延
例子	一揽子刺激计划、临时减税、新的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项目	失业补偿（unemployment compensation）、累进所得税（progressive income tax）、公司利润税
衰退（recession）时的作用	由立法者决定	转移支付增加、税收减少，预算向赤字移动（扩张性）
繁荣时的作用	由立法者决定	税收增加、转移支付减少，预算向盈余（surplus）移动（紧缩性）

所以自动稳定器提供的是逆周期财政政策，能熨平经济周期。

债务动态。 持续赤字会积累债务，债务要付利息。分析师看赤字、债务和利息费用（interest expense）相对 GDP 的比例。这些比率升过一定水平后，市场可能开始怀疑国家的偿债能力（solvency）。**债务比率（debt ratio）**是政府债务总额除以 GDP。税收收入和 GDP 挂钩，所以会随实际 GDP（real GDP）增长而增长。考试惯例：税率不变时，

政府债务的实际利率高于 GDP 实际增长率，债务比率随时间上升；
实际利率低于实际增长率，债务比率下降。

现行做法：这条规则成立的前提是基本预算（primary budget）（支付利息前的预算余额）平衡，并且忽略估值变化等其他债务变动。即使实际利率低于实际增长率，基本赤字也可能让比率上升；即使实际利率高于实际增长率，基本盈余（surplus）也可能让比率下降。

例题详解： 债务是 GDP 的 70%，债务的实际利率为 4%，实际 GDP 增长 2%，基本预算平衡。债务只按利息增长（4%），GDP 增长 2%，所以下一年的比率约为 $0.70 \times 1.04/1.02 = 0.714$ ，慢慢升到约 71.4%。

有基本赤字时，下一年的比率 $\approx d \times (1 + r) / (1 + g) +$ 基本赤字占 GDP 的比例。例如 $d = 60%$ 、 $r = 1%$ 、 $g = 3%$ ，基本赤字为 GDP 的 4%，比率变为 $0.60 \times 1.01/1.03 + 0.04 \approx 62.8%$ 。

担忧和不担忧财政赤字规模的理由

核心概念

担忧的理由	不担忧的理由
赤字越高，意味着未来税收越高，会削弱工作和创业的积极性，降低长期经济增长	如果债务主要由本国公民持有，问题被夸大了
市场可能失去信心，拒绝续借。外币债务可能因此违约，本币债务可能导致印钞和通货膨胀	为生产性资本投资（capital investment）融资的债务，可以靠未来增长自己偿还
挤出效应（crowding-out effect）：政府借款挤占私人借款和投资（步骤见下）	赤字可能促成必要的税制改革（tax reform）
	李嘉图等价（Ricardian equivalence）：家庭增加储蓄来应付预期的未来税收，正好抵消赤字对需求的影响
	经济低于满负荷时，赤字不会把资本从生产性用途中挪走，还能提高 GDP 和就业

**挤出效应（crowding-out effect）的过程：**更大的赤字靠在可贷资金市场（loanable funds market）借款来融资。可贷资金需求上升，实际利率上升，一些私人投资项目变得不划算，从而抵消了赤字对总需求的一部分拉动。

常见考试陷阱

把李嘉图等价（Ricardian equivalence）列为担忧赤字的理由，是把它弄反了。
挤出效应（crowding-out effect）不是乘数效应，也不是通过私人储蓄增加起作用；储蓄增加说的是李嘉图等价（Ricardian equivalence）。
失业补偿是自动财政稳定器，既不是相机抉择政策，也不是货币政策工具。

答题技巧

按谁来行动判断政策类型：政府决定的税收、政府支出和转移支付属于财政政策；中央银行管理的货币、信贷和短期利率属于货币政策。

本节要点

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指政府用税收和政府支出引导经济活动，货币政策指中央银行（central bank）管理货币和信贷数量。
两种政策都以物价稳定（price stability）和经济增长为目标，只有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能直接用于收入和财富再分配。
扩张性财政政策指增加支出或减税，赤字扩大或盈余（surplus）缩小；扩张性货币政策也叫宽松性或放松政策，紧缩性货币政策也叫限制性或从紧政策。
失业补偿、累进所得税等自动稳定器（automatic stabilizers）不需要新立法，衰退（recession）时把预算推向赤字，繁荣时推向盈余（surplus）；相机抉择财政政策（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需要立法，会受政策时滞拖累。
考试惯例：税率不变时，政府债务实际利率高于实际 GDP 增长率，债务比率上升，低于则下降；现行做法：前提是基本预算平衡，基本赤字或盈余（surplus）可能让结论反过来。
担忧赤字的理由有未来税收提高、市场失去信心和挤出私人投资；不担忧的理由有债务由本国公民持有、债务为生产性投资融资、促成必要的税制改革、李嘉图等价（Ricardian equivalence），以及经济低于满负荷。

随堂小测

第 1 题核心

To support a slowing economy, the finance ministry of Norvessa announces a cut in personal income tax rates together with a larger budget for road and rail projects. These measures are best described as:

查看答案和解析

正确答案： A

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指政府用税收和支出影响经济活动。降低税率和增加基础设施支出都是财政工具，这里用它们来影响增长。

其他选项为什么错

B. 货币政策由中央银行通过货币和信贷数量（以及短期利率）来实施。税率和政府支出都不是货币工具。
C. 这套措施没有任何中央银行行动（调整货币供应量或政策利率（policy rate）），所以其中没有货币政策。

本题要点税收和政府支出是财政政策；货币、信贷和政策利率是货币政策。

模块 14.2

财政政策的工具与实施（Fiscal Policy Tools and Implementation）

LOS 14.c — 财政政策工具：支出和收入，优点和缺点

支出工具（spending tools）

转移支付（transfer payments）（福利保障项目），例如政府养老金和失业救济，用于收入再分配。它们不计入国内生产总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因为它们只是把收入从纳税人转给领取人，没有购买任何新生产的商品或服务。
**经常性支出（current spending）**是政府日常购买商品和服务的支出。
**资本性支出（capital spending）**用于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例如道路、桥梁、学校和医院），预期能提高未来的生产率。

政府支出的理由包括：提供公共产品（例如国防）、建设基础设施、通过总需求（aggregate demand, AD）支持增长和就业、保障最低生活水平，以及资助高风险研究（例如绿色技术）。

收入工具（revenue tools）

**直接税（direct taxes）**对收入或财富征收：所得税、财富税、遗产税、公司税、资本利得税和社会保障税。累进的直接税有助于收入再分配。
**间接税（indirect taxes）**对商品和服务征收：销售税、**增值税（value-added taxes, VATs）**和消费税。间接税可以抑制特定消费（烟草、酒类、赌博）。

好的税收政策应有的特征： 简明性（simplicity）（容易遵守，也容易执行）；效率（efficiency）（尽量少干扰市场力量和工作积极性）；公平性（fairness），包括横向公平（horizontal equality）（情况相似的人交相似的税）和纵向公平（vertical equality）（更富的人多交税）；以及充足性（sufficiency）（收入足以满足支出需要）。

优点	缺点
间接税可以很快调整，用来推行社会政策	直接税和转移支付调整起来需要时间，效果会延迟
间接税可以很快增加收入，额外成本很低	资本性支出耗时很长，等它起作用时经济可能已经复苏

宣布财政调整本身就能改变预期。承诺明年加税，可能马上就让消费减少，所以总需求下降会比加税来得早得多。

哪种工具力度最大？ 支出对总需求的影响最大，因为每一单位都花了出去。减税的效果较弱，因为家庭会把一部分减税额存起来，而不是花掉。**边际消费倾向（marginal propensity to consume, MPC）是家庭新增一单位可支配收入中用于消费的比例。剩下的部分储蓄起来，所以边际储蓄倾向（marginal propensity to save, MPS）**为 $1 - M P C$ 。针对低收入家庭的减税效果更好，因为这些家庭的 MPC 更高。

财政乘数（fiscal multiplier）。 政府新增的支出成为某些人的收入，其中一部分又被花掉。各轮收入这样累积：

支出 $Δ G$ 使收入增加 $Δ G$ 。
税收拿走比例 $t$ ，所以可支配收入增加 $Δ G (1 - t)$ 。
家庭把其中 MPC 的比例花掉，所以下一轮收入为 $Δ G \times M P C (1 - t)$ 。
之后每一轮都是上一轮的 $M P C (1 - t)$ 倍，各轮越来越小，总和收敛：

核心概念

fiscal multiplier = \frac{1}{1 - M P C ( 1 - t )}

MPC 越高，乘数越大；税率越高，乘数越小。

例题详解： $M P C = 0.85$ 、 $t = 0.20$ 时，每一轮收入是上一轮的 $0.85 \times 0.80 = 0.68$ 倍。支出增加 $40 billion，先带来 $40 billion 收入，然后是 $40 \times 0.68 = $27.2$ billion，再是 $27.2 \times 0.68 \approx $18.5$ billion，依此类推。乘数为 $1/ (1 - 0.68) = 1/0.32 = 3.125$ ，所以总需求最多可增加 $40 \times 3.125 = $125$ billion。

平衡预算乘数（balanced budget multiplier）。 加税会降低可支配收入，第一轮消费减少 $Δ T \times M P C$ ，然后再被乘数放大：

Δ A D_{tax} = - Δ T \times M P C \times fiscal multiplier

接着上面的例子，加税 $40 billion 使 AD 减少 $40 \times 0.85 \times 3.125 = $106.25$ billion。考试惯例：政府支出和（自主）税收同时增加 $40 billion，预算保持平衡，AD 增加 $125 - 106.25 = $18.75$ billion，所以平衡预算乘数为正。现行做法：有 20% 的所得税时，产出增加还会带来约 $0.20 \times 18.75 = $3.75$ billion 的额外税收，预算最后略有盈余（surplus）；产出效应的方向不变。乘数为正，是因为新增支出全部进入经济，而加税的一部分来自储蓄（MPS 那部分），不是来自消费。要让 AD 不变，税收需要增加 $40/0.85 \approx $47.06$ billion。

减税与李嘉图等价（Ricardian equivalence）。 李嘉图等价（LOS 14.b）也限制了靠举债减税的效果。如果纳税人把减税额全部存起来，用来支付未来的税单，总需求就不变。如果他们低估了这笔负债（liability），等价关系就不成立。现实中它是否成立，还没有定论。

常见考试陷阱

支出和税收同等增加并不是中性的：实际 GDP（real GDP）会上升。在例题中，AD 增加 $18.75 billion，而不是保持不变。
消费以税前收入的比例给出时，这个比例已经等于 $M P C (1 - t)$ ，不要再乘一次 $(1 - t)$ 。
乘数里用 $(1 - t)$ ，不要用 $t$ ，也不要忘了税率。 $1/ (1 - M P C)$ 忽略了税收，会高估效果。在例题中， $1/ (1 - 0.85) = 6.67$ ， $1/ (1 - 0.85 \times 0.20) = 1.20$ ，而正确值是 3.125。
下调联邦基金目标利率（fed funds target rate）或改变货币供应量属于货币政策（monetary policy），即使目标相同也一样。

LOS 14.d — 财政政策的实施：时滞、困难和政策立场的判断

经济低于充分就业时，相机抉择财政政策（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应当是扩张性（expansionary）的（增加支出、减税）；出现通货膨胀式繁荣时，应当是紧缩性（contractionary）的（削减支出、加税）。目的是通过改变家庭和企业可用于消费和投资的资金，稳定总需求。

时机为什么难把握。 预测可能出错，衰退（recession）和扩张（expansion）都无法准确预测。此外，从需要政策到政策见效，中间隔着三种时滞：

Timeline with four events from left to right: the economy needs a policy change; policymakers recognize the need; the tax or spending change is enacted; the full effect on aggregate demand arrives. The interval between the first two events is labeled recognition lag, between the second and third action lag, and between the third and fourth impact lag (the longest interval shown). — The three lags of 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

核心概念

时滞	从……到……的时间	例子
认识时滞（recognition lag）	从经济需要调整，到政策制定者意识到这一点（数据反映的是几个月前的经济状况，不是现在的）	数据发布晚、还会修正，所以经济放缓要到几个月后才能确认
行动时滞（action lag）	从认识到需要调整，到调整措施通过	起草、辩论预算法案并投票
影响时滞（impact lag）	从措施通过，到它真正影响经济	家庭和企业逐步作出反应，乘数的各轮效应需要时间

由于这些时滞，时机不当的政策反而可能加剧经济波动。刺激措施可能在私人部门已经开始复苏后才到位。时机把握得当，相机抉择政策才能起到稳定作用。

其他困难

**误读经济统计数据：**充分就业无法精确衡量。在满负荷时实施刺激，只会推高通货膨胀（inflation）。
挤出效应（crowding-out effect）（LOS 14.b）：它会削弱扩张性政策对需求的拉动，而它有多大，看法不一。
**供给短缺：**如果产出受限于劳动力或资源短缺，而不是需求不足，刺激主要带来通货膨胀。
**赤字的上限：**如果市场认为赤字相对 GDP 已经过高，融资会变难，利率会上升。
**多重目标：**财政政策无法同时应对高失业和高通货膨胀。

财政政策是扩张性还是紧缩性？

核心概念

变化	政策立场
赤字增加，或盈余减少	扩张性
赤字减少，或盈余增加	紧缩性
某项支出增加（例如修建公路、转移支付）	扩张性
某项收入增加（例如销售税、所得税税率）	紧缩性

结构性赤字与实际赤字。 衰退时，即使立法者什么都不改，税收减少、转移支付（transfer payments）增加，实际赤字也会自动扩大。要判断政策立场，经济学家用结构性预算赤字（structural budget deficit）（周期调整预算赤字（cyclically adjusted budget deficit））：在充分就业时，现行政策会产生的赤字。实际赤字和结构性赤字的差额是经济周期造成的部分。用预算数据判断政策立场：

看这段时间预算余额的变化；只看赤字水平，看不出政策立场。
用结构性赤字剔除经济周期的影响。实际赤字变了、结构性赤字没变，反映的是经济周期，不是政策变化。
结构性赤字增加（或结构性盈余减少）说明政策是扩张性的；反过来则是紧缩性的。

例题详解： 去年实际赤字占 GDP 的 6%，结构性赤字占 2.5%，所以有 3.5 个百分点来自经济疲软。今年经济复苏，实际赤字缩小到 4.5%，但一项减税把结构性赤字推高到 3.5%。实际赤字缩小反映的是复苏；结构性赤字扩大说明财政政策已转为扩张性。

常见考试陷阱

如果税收增加得更多，政府支出增加也不算扩张性。要按预算余额的变化判断政策立场。
实际赤字高于结构性赤字，本身说明不了政策立场：差额反映的是经济周期，结构性赤字的变化才反映相机抉择的立场。

答题技巧

政府支出增加 $Δ G$ 时，要让总需求不变，税收必须增加 $Δ G / M P C$ ，比支出的增加额更多。

本节要点

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的支出工具（spending tools）有转移支付（不计入 GDP）、经常性支出（current spending）和资本性支出（capital spending），收入工具（revenue tools）有对收入或财富征收的直接税（direct taxes），以及对商品和服务征收的间接税（indirect taxes）；间接税可以很快调整，直接税、转移支付和资本性支出都需要时间。
政府支出对总需求的拉动大于同等规模的减税，因为家庭会把一部分减税额存起来；针对 MPC 较高的低收入家庭减税，效果更好。
财政乘数（fiscal multiplier）为 $1/ [1 - M P C (1 - t)]$ ，MPC 越高乘数越大，税率越高乘数越小。
考试惯例：政府支出和税收同等增加，预算保持平衡，总需求增加，所以平衡预算乘数（balanced budget multiplier）为正；现行做法：有所得税时，产出增加还会带来更多税收，但产出效应的方向不变。
认识时滞（recognition lag）、行动时滞（action lag）和影响时滞（impact lag）把相机抉择财政政策（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的需要和效果隔开，时机不当的政策可能加剧经济波动。
政策立场看结构性（周期调整）赤字的变化，即充分就业时现行政策会产生的赤字：结构性赤字增加说明政策扩张；实际赤字变了而结构性赤字不变，反映的是经济周期。

随堂小测

第 2 题核心

Inflation in Brennholt is running well above target. Which of the following is an appropriate 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 response?

查看答案和解析

正确答案： A

相机抉择财政政策（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y）是政府关于支出和税收的决定。削减大型公共建设项目的支出会降低总需求，缓解物价压力，通货膨胀高时这是正确的方向。

其他选项为什么错

B. 提高政策利率目标（如美国的联邦基金目标利率）是中央银行（central bank）的货币政策行动。它能抑制通货膨胀，但不是财政政策。
C. 减少货币供应量同样是货币政策行动。

本题要点方向对还不够，还要看工具。支出和税收是财政政策，利率和货币供应量是货币政策。

练习题

第 3 题核心

The governments of Tarsia and Morvenna both keep their tax rates unchanged and both run a balanced primary budget, meaning that tax revenue exactly covers all government spending other than interest on the debt. Tarsia's government debt equals 85% of GDP, the real interest rate on that debt is 3.1%, and Tarsia's real GDP grows by 1.3% a year. Morvenna's government debt equals 50% of GDP, the real interest rate on that debt is 0.9%, and Morvenna's real GDP grows by 2.7% a year. If these conditions persist, the ratio of government debt to GDP will most lik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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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答案： A

税率不变时，税收收入随实际 GDP 增长，债务则按所付利息增长。政府债务的实际利率高于实际 GDP 增长率，债务比率会随时间上升；实际借款利率低于实际增长率，比率会下降。Tarsia 的实际利率 3.1% 高于实际增长率 1.3%，比率上升。Morvenna 的实际利率 0.9% 低于实际增长率 2.7%，比率下降。

基本预算平衡时，政府借款只用来支付债务利息，所以按实际值计算，债务以 $r$ 增长，实际 GDP 以 $g$ 增长。下一年的债务比率约为

d_{t + 1} \approx d_{t} \times \frac{1 + r}{1 + g}

Tarsia： $0.85 \times 1.031/1.013 = 0.8651$ 。比率从 85.0% 升到约 86.5%，只要 $r > g$ 就会继续上升。

Morvenna： $0.50 \times 1.009/1.027 = 0.4912$ 。比率从 50.0% 降到约 49.1%，只要 $r < g$ 就会继续下降。

其他选项为什么错

B. 这个选项只看了债务。基本预算平衡的政府要借钱付利息，所以两国的债务都在增长。但 Morvenna 的实际 GDP 增长 2.7%，快于债务 0.9% 的实际增速，所以债务相对 GDP 在缩小。
C. 这个选项把基本预算平衡当成了整体预算平衡，好像债务不变而 GDP 在增长。基本余额不含利息，利息靠新借款支付。Tarsia 的债务每年实际增长 3.1%，实际 GDP 只增长 1.3%，所以比率上升。

本题要点税率不变、基本预算平衡时，政府债务的实际利率高于实际 GDP 增长率，债务与 GDP 之比上升；低于实际增长率，则下降。方向由 $r$ 和 $g$ 的比较决定，与债务的初始水平无关。

第 4 题核心

The government of Kestrel Isles increases its spending by $60 million. Households have a marginal propensity to consume of 90%, and the tax rate is 30%. The potential increase in aggregate demand is closest to:

查看答案和解析

正确答案： B

每一轮新增支出都会成为收入。其中一部分被征税，剩下的部分按 MPC 的比例再次被花掉。财政乘数（fiscal multiplier）反映总效果，总需求的潜在增加额等于支出变化乘以乘数。

fiscal multiplier = \frac{1}{1 - M P C ( 1 - t )} = \frac{1}{1 - 0.90 ( 1 - 0.30 )} = \frac{1}{1 - 0.63} = \frac{1}{0.37} = 2.703

Δ A D = Δ G \times multiplier = 60 \times 2.703 = $162.2 million

前几轮：收入 $+ 60$ ；可支配收入 $60 \times 0.70 = 42$ ；新增支出 $42 \times 0.90 = 37.8$ ；然后是 $37.8 \times 0.63 = 23.8$ ，依此类推，总和收敛到约 162。

其他选项为什么错

A. $600 million 用的是 $1/ (1 - M P C) = 1/0.10 = 10$ ，忽略了税收漏出。税收会减少每一轮可用于支出的可支配收入。
C. $82 million 是把税率 $t$ 放在了 $(1 - t)$ 的位置： $1/ [1 - 0.90 (0.30)] = 1/0.73 = 1.370$ ， $60 \times 1.370 = 82.2$ 。MPC 应作用于税后收入的比例 $1 - t$ 。

本题要点财政乘数 $= 1/ [1 - M P C (1 - t)]$ ：MPC 越高乘数越大，税率越高乘数越小。

第 5 题核心

Over the past year, new tax and spending decisions (not the business cycle) have widened the budget deficit of Estavia's government and shrunk the budget surplus of Marquessa's government. How would the fiscal policies of the two countries best be describ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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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答案： A

变化来自政策决定而不是经济周期时，赤字增加或盈余减少，财政政策（fiscal policy）是扩张性的；赤字减少或盈余增加，则是紧缩性的。赤字扩大（Estavia）和盈余缩小（Marquessa）都是扩张性的。

其他选项为什么错

B. 紧缩性要求赤字缩小或盈余扩大，和题中两种情况都相反。
C. 很容易把“赤字”和“盈余”当成对立的两面。关键是变化方向，两国预算都朝更多刺激的方向移动。

本题要点看政策驱动的（结构性）预算余额的变化方向。余额是赤字还是盈余，决定不了政策立场。

本章题库共 37 道题。去题库全部练习。

本章要点

税收和政府支出是财政政策；货币、信贷和政策利率是货币政策。
税率不变、基本预算平衡时，政府债务的实际利率高于实际 GDP 增长率，债务与 GDP 之比上升；低于实际增长率，则下降。方向由 $r$ 和 $g$ 的比较决定，与债务的初始水平无关。
方向对还不够，还要看工具。支出和税收是财政政策，利率和货币供应量是货币政策。
财政乘数 $= 1/ [1 - M P C (1 - t)]$ ：MPC 越高乘数越大，税率越高乘数越小。
看政策驱动的（结构性）预算余额的变化方向。余额是赤字还是盈余，决定不了政策立场。